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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宋祁淵的來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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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朱祁淵到底知道分寸,除了後面某處顯示出張揚的態度以外,手腳都很安分,神態更是鎮定自若0對他這一點,俞柯是十分服氣的,索性也不計較了,破罐破摔地側躺著,問他:“你說你是以心魔入道,會不會有隱患?”

“隱患嗎?”宋祁淵想了想,笑道:“非要說起來,確實有些隱患。”

“別拐彎抹角,你倒是一口氣說清楚啊。”俞柯最煩宋祁淵這種一句話分幾段還略加挑逗的語氣,非常非常讓人憋得慌。

“隱患就是受不得刺激。”青年笑瞇了雙眼,聲音特別不正經:“我受不得你不同我說話,受不得你喜歡別人,受不得你再離開我身邊。”

“……宋小鬼,你別以為你說這種話,我就會讓你為所欲為了,把手收回去!”

俞柯心裏剛升起些旖念,就察覺到攬著腰的手開始往衣服裏滑。啪的_聲扣住扯下去,冷漠道:“收起那些花言巧語,好好說話。”

“好好,我好好說話。”宋祁淵笑著收回手,繼續道:“不過,剛才我的話也不全是用來逗師父對師父的執念便是心魔的源頭,以前是,現在更是。我無法想象如果再被師父拋棄,我會變成什麽樣子。”

他放松身體,下巴蹭著俞柯的頭發:“若是真有那一天,也許我會瘋吧。”

他除了說出自己會瘋以外,別無辦法。

不知道為什麽對上眼前的人總會這麽無奈,即使被拋棄多少次,等待多少年,他都舍不得傷了這個人。

就像幾天前從無主之地將這人尋回來的時候,心裏甚至想過對他動刑,把他囚禁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,讓他明白自己等待千年的痛苦。

可是等到真正對上那雙淺色的眸子時,一腔憤怒卻瞬間煙消雲散,只剩下充滿整個胸腔的溫暖與幸福。

真的是,中了邪了。

“祁淵發誓,以後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師父分毫!”

昏暗的窮奇洞,鮮紅的血池邊,臟兮兮的少年大聲喊出了這樣的話。

記憶的片段在腦中浮現,宋祁淵閉了閉眼睛,道:“師父,看在我這麽愛你的份上,你就別再拋棄我了好嗎?”

“別動不動就撒嬌!”俞柯用胳膊肘懟了下身後的人:“都是兩千三百歲的人了,就不能穩重一點嗎?”

“不能,碰到師父就不能。”

俞柯動作僵了僵,知道身後的人是真的沒有安全感,自己給他的感覺太過患得患失了,就在剛才的對話裏。

宋祁淵表面上在很平常地調笑他,其實卻一直在旁敲側擊地試探他的態度,害怕被丟下,害怕被背叛,幼稚得像個孩子。

“宋小鬼,你聽好了。從現在開始,不管遇到什麽情況,我都不會再留你一個人。以後有什麽事,我都會與你商量,不會再自己擅自下決定,你我的關系是平等的,你不用每天都擔心我會不會拋棄你。”

俞柯轉過身,直視他的眼睛:“因為你要知道,我對你的感情一點也不比你對我的少,我愛你遠比你想的要多的多。”

就如當初在淩雲派山門前,宋祁淵握著他的手對他說的那番話一樣,俞柯這次終於將心裏的話全部說了出來。

他認識到了自己之前的作為對小屁孩兒的影響,他想改變,至少從現在開始,他要給宋祁淵安全感。

兩人的臉離得很近,鼻尖幾乎相貼。宋祁淵眨了眨眼睛,抿著嘴巴,好半天,才將眼淚憋回去,出口的聲音還摻著絲哽咽:“師父,你真是晤……餘下的話被措不及防的親吻打斷。俞柯只淺淺地親了他一下就又退了回去,閉上眼睛,忍笑道。

“好了,我累了,睡覺吧。”

宋祁淵:?????

聽了自家師父驚天動地的告白,又被強吻了的宋祁淵面對撩完就睡的某人,心情極其覆雜,既開心又生氣。

畢竟這人都說累了,他總不能為了一己私欲再把人親醒吧?

嘆了口氣,宋祁淵調整了下手臂,抱著懷裏的人強迫自己消除旖念,跟著睡了過去。

“為什麽每次見我你都要拉著一張臉?就不能笑一笑嗎?”

白發蒼蒼的執法者攤著手,表示對俞柯的不理解。

然而,被折騰了三天打算在夢裏舒舒服服歇一會的俞柯,對著眼前的瘦老頭實在是笑不出來。

“有話快說,別打擾我睡覺。”

老頭看他對自己的好感實在提不起來,不得不收起了玩笑的態度,問道:“俞柯,你是不是打算恢覆實力之後就帶著宋祁淵飛升神界去找天道的麻煩?”

“是又如何?”俞柯挑挑眉,不置可否。

“其實我想告訴你,別急於一時。”

“不急於一時?老頭,你應該知道我的實力和宋祁淵的實力相加,應該足以打敗那所謂的天道,為何不盡快動手?難道還要等著他再來設計我嗎?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而是你改變了歷史之後,我再去牽制天道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。”

“什麽事?”

“就是呃……我猜測似乎天道才是受到因果懲罰最重的那個人。”

俞柯一楞,皺起眉頭,問道: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

“這樣說吧,你是超越天道法則,甚至超過歷史的存在,我作為執法者自然也可以不受到影響,但其他人卻並不會如此。就像阿九,宋祁淵,還有之前與你有關系的人,如今雖然對你有印象,但想要完全記起卻需要不短的時間。

他們承擔改變歷史後果的多少取決於他們身上纏繞的因果線,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天道所設下的。所以當歷史被改變,天道承擔的後果也就是最重的。““確實可以這麽理解。”俞柯認同了他的說法,嗤笑一聲,道:“不過,那也是他活該。”老頭觀察著他的神色,突然詢問道:“俞柯,你有沒有想過宋祁淵到底是從何處來的?

那個墜落在九輪艷陽地的拒子又是誰人投擲下來的?”

“嗯?”俞柯想到第一次見到宋祁淵確實是在九輪艷陽地,收養他的是那對店老板夫妻,但他真正的父母卻無從得知。

老頭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如今只是猜測,無從證明,但從之前宋祁淵去到神界,那天道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來看。也許正是因為改變了歷史,讓他們的因果線緊緊聯系到了一起。”

“怎麽可能?!”俞柯瞪大眼睛:“他們怎麽可能有關系?”

“你別急,我這也是猜測而已,但不排除這個可能。所以現在我勸你還是先在這片位面待一段時間,等我調查清楚……”“不用。”俞柯打斷他的話:“我會盡快去到神界,親自將一切調查清楚。”

俞柯心裏很亂,這老頭說的話可信度雖然不高,但宋祁淵的來歷確實是個謎。

逆天的天賦,只適合他修煉的《天辰訣》,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殺意,被藏在綠石裏的感情,這種種都昭示著他確實與天道有千絲萬縷的關系。

但他也相信現在的小屁孩兒就是小屁孩兒,是獨立的人格,不應該被自己懷疑。

哎,本以為改變了歷史,一切都會迎刃而解,現在看來卻是剪不斷理還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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